罪与罚。陀斯妥耶夫斯基。这念头倏然间掠过了我大脑的某个角落,使我大吃一惊。倘若那个陀斯妥耶夫斯基不是把罪与罚作为同义词,而是作为反义词并列在一切的话,那么……罪与罚,绝无相通之处的两样东西,水火不相容的两样东西。把罪与罚作为反义词的陀氏,他笔下的绿藻,腐烂的水池、一团乱麻的内心世界……我开始明白了,不,还没有……这一个个念头如走马灯一般闪过我的脑海。
ーー《人间失格》

还在回味《人间失格》,我才发觉我仍然是狂人。但若是一位正常人走过来说:让我来治愈你,我肯定怒目圆瞪:你也敢厚着脸皮这么说,你已经失去了治愈者的资格。我觉得这么想狂人心里都会好受一点吧。


盐是好的;但盐若成了不咸的,要用什么来调味呢?应当有盐在你们中间;应当彼此和睦。
(马可福音 9:50 吕振中)

我过的是一种充满耻辱的生活。人们常常会感到被我所冒犯。其中佛教徒对待我可能是最宽容的。但恰恰是这种毫无原则,我不能认同。当然不排除一些佛教激进分子可能会诅咒我。无宗教信仰者认为我是基督教徒、基督徒。常常表露出厌恶和鄙视的态度。认为我是神经病智障。基督教徒认为我是异端邪教分子。基督徒则认为我是鬼附的罪人。我的生命安全一直处在穆斯林原教旨主义恐怖分子的威胁之中。所幸的是,他们并不认识我。

如果存在生命这种东西,佛教恰恰是敌视生命的。他们不喜欢热闹,而喜欢安静。不喜欢生机,而喜欢死寂。


太宰治是一位软弱的基督教徒。他一生尝试殉情好几次。最后一次,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被他的情侣拖下河溺死了。

三岛由纪夫本来很厌恶太宰治,看到他死成了,说:「一对情侣双双赴死很美,不是吗?」三岛由纪夫很喜欢暴力美学。后来为了守住日本的传统,剖腹自杀了。


武士道といふは、死ぬ事と見付けたり。二つ二つの場にて、早く死ぬ方に片付くばかりなり。別に仔細なし。胸すわって進むなり。
ーー《葉隠聞書》

武士道者,即发现死之存在。

第二,武士道即归死,除此之外别无他指。武士于生死存亡之际,应先选择概然赴死。武士应心怀必死之觉悟,勇往直前。所谓『目标落空,徒然丧命』,仅为上方一带武士道的浅薄之见。生死抉择之间,难以预料凡事能否如期进行。人皆有求生之心,总会找到理由选择继续生存下去。在此种情形下,如若目标落空却仍苟且苟活于世,则为愚夫。其界限至难把握。倘若目标并未达成而自身赴死,则为痴狂之为,死无所值。然此为武士道之要义,非草夫也。武士应朝每夕端正心志,思索死亡之真谛,选择直面死亡,时刻保持概然赴死之心。此时武士道与自身二为一,便可终生远离失败,忠于职务。

第三,奉公之人须始终将主公之事置于首位,如此才为合格家臣。武士生长于世代清誉的主公家中,自祖上以来一直秉蒙深厚恩德。须将此点时刻铭记于心,全心全意身心投入,视主君为天,始终忠心不改。倘若智慧超群,技艺过人,能够以己之力报效主君,则更值庆幸。然即便身无长处,行事古板,只须忠心耿耿,便可成为深得倚赖的家臣,其价值甚于仅用智慧与技艺效忠者。

第四,世人有生来聪慧善谋者,亦有思虑不缜而用心端正者。究其根源,人与生俱来的智慧多少有异,即便如此,凡事若能除去己私心,依凭四弘誓愿¹来考谋思量,意料之外的智慧便会喷涌而至。世人皆认为只要用心思虑,便会对未来之事掌握颇多。然而凡考虑问题之初或常出自私心,因此会闭于人性之恶,使一切最终成为恶事。俗人常有己私心,甚难除却。成大事之际,须事先在心中默请四大誓愿,努力去除私心,便会避免铸成大错。

ーー《叶隐闻书》[日]山本常朝、田代阵基/赵秀娟


¹:四弘誓愿
第一愿:众生无边誓愿度
第二愿:烦恼无尽誓愿断
第三愿:法门无量誓愿学
第四愿:佛道无上誓愿成

四弘誓愿,是佛教中最基础、也最核心的一组菩萨誓愿,用来规范修行者的动机与方向,强调去除私心、以利他为本。 在《叶隐》中,第四愿并未作为佛教意义上的修行目标被理解,而是被借用为一种高于个人生死、得失与功名的价值指向,用以压制私心与权衡计算,校准当下抉择是否偏离应尽之道。

人赢得全世界,而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有什么益处呢?人能拿出什么来对换自己的性命呢?
(马可福音 8:36-37 吕振中)

这能死的既穿上了不死,那时经上所记:『死被吞灭在胜利中』的话便应验了。死啊!你的胜利在哪里?死啊!你的毒刺在哪里?死的毒刺就是罪,罪的势力就是律法。愿感谢归于上帝,他借着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常把胜利赐给我们。所以我亲爱的弟兄们,你们要坚定、不摇动,时常充溢出主的工,因为知道你们的劳苦在主里面不是空的。
(哥林多前书 15:54-58 吕振中)


《叶隐》和《圣经》的对比研究让我想到死亡的意义性的问题:在何种情境下,死亡能够成为有意义的?对比三岛之死与耶稣之死,我首先发现自杀与他杀的形式之别。但是,我认为这种形式之别并不能从本质上解释死亡的意义感之源。自杀在基督教中一直以来是处于被诅咒的地位。自杀者在旁人眼中往往不可摆脱其软弱逃避的嫌疑。从这点看来,他杀倒是具有避嫌的优点。可是,任何纯粹的他杀,因为死者的无目的性,而就不可能成为有意义的死。原因在于,没有了目的也就没有了值得称道的东西。因此,我们可以看出任何有意义的死必定含有某种自杀的成分。死者在生前必定充分意识到死的目的。这实际上是一种隐秘的自杀。综上所述,自杀与他杀的外在形式之差别并不能从本质上赋予死亡以意义。进一步说来:死亡毕竟是负面损失性的东西。然而,意义却是从正面收获性的东西而来的。我认为,死者在临死之时所抱持的希望和勇气才是真正赋予死亡以意义的东西。希望正是这样一种对于能够有所获得给予的坚信。正是这种正面收获性的东西赋予了死亡以意义。三岛之死充满勇气可是却较为缺乏希望。较之于三岛之死,耶稣是抱持着希望赴死的。这也是耶稣之「死被吞灭在胜利中」所散发出来的强而有力的力量之源头。


《EVA》整个系列突出呈现宗教象征和主题(英语:Religious symbol),包括卡巴拉、基督教、犹太教以及神道教意象,被誉为20世纪90年代最成功和最负盛名的日本动画之一。动画业界和许多动漫欣赏者也将其视为日本最伟大的动画之一。《EVA》同样也是最受争议的电视动画之一,尤其是该剧最后两集的结局被许多观众和评论家认为混乱和难以理解。其同时混搭批判和机甲风格的解构,使得系列成为一种文化象征,并带来动漫产业的艺术和技术的复兴。动画中的人物、音乐和部分场景已被日本民众所广泛认可。
--「新世纪福音战士 - 维基百科

背景设定在炼金术相当发达的世界。爱德华·爱力克和他的弟弟阿尔冯斯十分思念亡故的母亲,为了再次见到母亲的微笑,而进行炼金术中最大的禁忌“人体炼成”──亦即让死者复活的炼成术──可是炼成失败时的反弹效应,爱德华付出“代价”左脚、阿尔则失去全身。为救回弟弟,爱德牺牲自己的右臂作为代价,将弟弟的灵魂固定在一副铠甲上;而失去的右臂和左腿则由钢制义肢“机械铠”来替代,因此在取得国家炼金术师资格时、大总统给予“钢”的称号,人们称之为“钢之炼金术师”。大陆历(相当于公历)1911年,爱力克兄弟为取回他们所失去的一切,开始踏上了旅程。
--「钢之炼金术师 - 维基百科

原作の公式設定では、2003年4月7日がアトムの誕生日とされる。製作者は天馬博士。交通事故死した博士の息子の「天馬飛雄」に似せて作られ、当初は「トビオ」と呼ばれていた。トビオは、人間とほぼ同等の感情と様々な能力を持つ優秀なロボットであったが、人間のように成長しないことに気づいた天馬博士はトビオをサーカスに売ってしまう。サーカスにおいて団長に「アトム」と名付けられる。やがて法律が制定されて感情を持つロボットに対して人間と同等に暮らす権利が与えられるようになると、アトムの可能性に着目していたお茶の水博士に引き取られた。


アニメ第3作では天馬博士が自分の分身として作ったロボット・シャドウにより造られた。
--「鉄腕アトム - Wikipedia

在同一历史时期,有两种不同的『死』的情景。
第一种死,是顺从世人的称许而走向死亡。当人害怕失去认可、地位或安全感时,群体的压力不断推动他作出妥协,直到牺牲自己的生命。二战中的神风特攻队员就是典型例子:他们顺从军国主义的赞誉与荣誉感,接受生命的终结以迎合社会和上级的期待。世人对这种死的态度通常冷漠、迅速遗忘,甚至合理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走得太远了。』『这是必要的代价。』战时,这样的死被高举为荣耀;战后,很快被历史吸收、去人格化,转化为『时代悲剧』。死者个人并不被真正哀悼,只作为群体秩序或意识形态的消耗品。当事人内心可能充满矛盾:既想获得认同,又不得不面对生死的恐惧。
第二种死,是讨神喜悦而不撤回见证,即使面对世人的压力或已有的称许,也坚持自己的方向而走向死亡。一个普通青年,面对武士精神和社会舆论的压力,坚决选择不屈服,不参与迫害邻居,也拒绝战争中的杀戮。他被迫害、羞辱,被贴上『叛国者』或『胆小鬼』的标签,甚至面临死刑。世人嘲笑、排斥、讥讽他毫无用处。但在孤独的夜晚,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直的。他的死虽然在世人眼中可怜、愚笨,却带着灵魂的自由与永恒的荣耀。类似的还有早期基督教殉道者或文革中坚守信仰的信徒。他们没有追求世人的称许,只是坚持神所要求的正直与见证。世人对这种死的态度往往分裂:一部分人愤怒、恐惧,急于除掉他;另一部分人内心被刺痛,却必须压制良心,或在事后悔恨。这样的死无法轻易被消化,常常被重新解释或抹黑,甚至多年后才得以重新承认。当事人内心可能经历孤独、痛苦与信念的拉扯,但因忠心神,他们能够在死亡面前仍坚定不退。
这两种死揭示了截然不同的人生方向:一种是被群体推着顺从而牺牲,最终在世人眼中消失;另一种是忠心神而坚守正直,即便世人反对,也在灵魂中得着真正的平安与荣耀。世人的态度也因此截然不同:一方冷漠、消化,另一方复杂、分裂、难以正视。


三岛由纪夫之死的特点:

  • 他不是为了取悦大众而死,也不是因为迎合主流社会或政治势力的期待。相反,他的行为是极端个人化的象征行动。
  • 他以自杀的方式抗议战后日本体制,试图唤醒武士精神和旧日本价值观。
  • 死后世人对其态度复杂,有质疑、有批评、有文学性再评价,但没有普遍赞许。

结论:三岛由纪夫的死更像第一种死的变体——不是因为追求称许而死,但死本身并未出于讨神或普遍认同的正义,而是顺应了他自己极端的象征性期望。世人对他的死总体上冷漠、复杂、不统一,并不像第二种死那样带有神圣忠信的性质。


文学价值与艺术成就
一些读者和学术界评价三岛由纪夫是日本战后最重要的小说家之一,他的作品融合古典美学与现代思辨,语言技巧高超,被认为对日本文学有不可忽视的贡献。许多人把他与普鲁斯特、乔伊斯、托马斯・曼等世界级作家相提并论,他也曾多次被提名诺贝尔文学奖,这说明文学界对他的创作是高度认可的。

对于三岛由纪夫的评价中这种观点相对稳妥:三岛是一个具有深厚文学造诣的作家,他的写作对战后文学、文化反思、个体与社会关系等议题都有独特贡献。这类支持更多集中在他的作品本身的艺术性上,而不是对他政治行为的认同。

这种观点在合理性上是成立的,因为它讨论的是作品和文学价值,而不是为他的自杀或政治立场辩护。但这种支持倾向通常只到文学层面,不等同于支持他最后的政治行动或价值立场。


对文化、传统与武士道精神的认同
一部分国粹主义或保守主义者认为三岛由纪夫通过文学表达了对日本传统文化的珍视,尤其是对武士道、身体美、民族身份等主题的探索。他们认为三岛的死具有象征意义,是对日本现代社会的诉求。

这种评价试图把他的自杀视为一种文化表态或象征行动,认为他试图唤醒某种价值观或传统精神。

这种论调的问题在于它容易把个人行为神秘化或浪漫化,忽略了行为的现实后果和复杂心理动机。三岛的死亡并未引发广泛社会共鸣,而是被多数人视为『戏剧性』甚至荒诞的举动,在当时和后来都难以被普遍接受。


对其死亡行为的某种美学或象征性解读
有评论者甚至在网络上将三岛的死看作一种『艺术行为』或『表现性行为』,认为他的生命终结如同一种表演。这种看法不会严格等同于政治支持,而是从艺术与『仪式感』的角度解读。

这种解读往往被批评为过度艺术化或感性化,忽略了行为背后的现实张力和伦理问题,也容易被戏谑。多数专业文学评论不会单纯以这种方式评价他的死亡。


个人认同和偶像化的情绪反应
在一些读者群体中(尤其是圈内爱好者或网络次文化群体),有人表达对三岛个性的认同、对其文学才华的钦佩,甚至把他的死亡视为『生命最后的绚烂』。这些评论常常带有强烈个人情绪色彩,而不是客观评价。

这种态度本身属于粉丝情绪表达,不能被看作理性分析。它可能美化自杀行为,这在伦理上有很大问题,也容易误导对自杀真实后果的理解。


三岛由纪夫的死亡具有个人意志和象征性行为的性质,他的自杀是对现代日本社会、武士道精神或文化理想的表态,是一种带有审美化和个人表达的行为。评论者称其『戏剧性』或『艺术行为』,正是基于这种主观意图和象征性解读。

而耶稣的死具有救赎性、神圣性和客观目的:祂不是为了个人表演或象征,而是为了成就神的旨意、实现救赎计划。圣经明确指出祂的死亡是为人类的罪付上代价(如《以赛亚书》53章、《约翰福音》19章)。祂的死不是为了引起世人的注意、震撼或审美上的戏剧性,而是完全顺服神的旨意。

其次,耶稣的死亡并非『表演』性质,也不为世人所称赞或理解:世人中有宗教领袖、政治权力、魔鬼势力在推动祂被钉十字架,但世人并不赞许祂的死为善事。如果将『艺术行为』或『表现性行为』的评论套用在耶稣身上,会导致对其死亡目的的误解,把救赎性的顺服行为混同为个人意图或戏剧化表演,这是完全偏离圣经意义的。

所以,评价三岛由纪夫自杀行为的『戏剧性』或『表现性』用词,在耶稣之死上不成立,二者的性质、目的和意义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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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3-18